文章

他来应验了预言

第2部分（共2部分）

牧师 Dr. John C. Lawrenz

本文最初于1993年在马丁·路德博士学院（Dr. Martin Luther College）的一次研讨会上发表 · 第1部分 · 第2部分

我们信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我们的主。预言中的神是自我界定的神，是那“自有永有的”。正因如此，他是“耶和华［希伯来文：Yahweh］，是有怜悯有恩典的 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为千万人存留慈爱，赦免罪孽、过犯，和罪恶，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出34:6-7）。旧约证实了这一点。尽管失败与背道随处可见，赦罪、生命和救恩却纯粹因着恩典临到以色列。先祖的继承人都出人意料地承受了产业：以撒生于已过生育年龄的父母（来11:11）；雅各是双胞胎中的弟弟（创25:23）；犹大是第四个儿子（创29:35），而且是个浪荡子（创38章）；犹大的继承人是乱伦结合所生的后代（创38:30）。在一件又一件的历史事件中，我们看到soli deo gloria（唯独荣耀归于神）的原则。神拯救以色列出埃及，依循的是一个唯有神自己相信的计划：以色列人发怨言，摩西灰心放弃，神却坚持到底（出5章）。同样，约书亚在迦南的第一场大胜——攻取耶利哥——所采用的作战计划也违背了传统的军事智慧（书6章）。它要求一种不合常理的信靠：以色列人要在六天里每天一次、第七天七次静默地绕城而行，然后呼喊，使城墙倒塌。然而，这计划成功了。以色列战胜耶利哥的功劳百分之百归于耶和华。其他那些“从失败的虎口中夺回的胜利”，例如希西家王年间西拿基立的败亡（王下19章），都预示了普世性的恩典与审判之作为，而这些作为又预表了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第一次和第二次降临。唯独因恩典得救是保罗书信的主题，特别是罗马书和加拉太书。

当以色列把恩典推开时，审判便临到他们。想想以色列军队在何珥玛的遭遇：耶和华因他的百姓拒绝站在耶和华一边去征服迦南，判定他们在旷野漂流四十年；后来他们改变主意，却惨遭大败（民14:44-45）。想想以利的儿子们亵渎地把圣约柜当作护身符来使用（撒上4章），这导致了示罗的第一个圣所被毁（耶7:12-14）。再想想在耶利米的时代，背道的犹大如何认为耶路撒冷和圣殿不可侵犯（耶4:10；8:11），以及以西结如何在异象中看见神的荣耀离开神的殿（结9:3；10:18；11:23）。

我们信耶稣基督……因着圣灵成孕，从童女马利亚所生。在伊甸园里，生育就已显明为救恩的门户。在那里，神应许要藉着女人的后裔终结罪以及罪之始作俑者的暴政。创世记3:15这“第一福音”非同寻常。耶和华用完全契合亚当和夏娃之世界的语言来表达他的信息。倘若耶和华使用伯利恒、各各他、约瑟的坟墓，甚至耶稣这样的词语，这些词对亚当和夏娃来说只会是毫无意义的声音。然而，被蛇咬伤和踩碎蛇头，却是亚当在堕落的世界里将要亲身面对的经历。亚当和夏娃会看到毒液那剧毒、却不一定致死的威力；同时他们也会明白，对头部的粉碎性一击能让一条蛇当场停止蜿蜒爬行。因此，创世记3:15与旧约的许多预言相似：神使用人们在当时能够理解的词语和概念，同时完全知道，信心的眼睛终将在那实体来到时认出它。

世世代代，生育都是神应许的有形证据。地上万族都要因亚伯拉罕的后裔得福（创12:3）。神告诉大卫，他家族血脉中的一位后裔将取代大卫要为耶和华建造敬拜之殿的心愿（撒下7:11-16）。以赛亚所说、从耶西之犹大那枯死的树墩中长出的“枝子”（赛11:1），就是以赛亚所说的那奇妙的婴孩（赛9:6-7），也是他远远看见的那童女之子（赛7:14）。弥迦说，这孩子将是伯利恒的一个婴孩（弥5:2）。由于生育如此重要，它是一个女人至高的福分；反之，不能生育则是要背负的十字架。随着生育而来的，是死亡的解药近在咫尺的盼望。贯穿整本旧约的金线就是：神从永恒里就定意要孕育一个儿子，为要拯救人类。夏娃相信这一点，以赛亚应许了这一点，马利亚亲身经历了这一点。

甚至会幕及其继承者圣殿，也宣告了道成肉身。正如所罗门在献殿的祷告中所宣告的，神无所不在（王上8:27）。然而，神告诉他的百姓，还会有一个由他指定的地方，他要在那里显明他的名（申12:5）。从摩西的时代直到以利去世，会幕——一个帐幕——一直发挥着这一功用。自大洪水以来，帐幕就与神的应许联系在一起。当时，挪亚以先知的眼光望向将来，看见神的福分住在闪的帐棚里，而人类的其他分支都将在他的荫庇下得福（创9:27）。

从所罗门到基督，圣所是一座砖石建筑，就是耶路撒冷圣殿。无论是可移动的帐幕还是固定的建筑，圣所都附有一个用于洗濯和献祭的院子。作为新约中他恩典之完全启示的一部分，耶稣设立了圣礼：一项是洗，另一项是他的身体和血。耶稣把自己的身体比作圣殿（约2:19-21），犹太人也指控他扬言要拆毁耶路撒冷圣殿（可14:58）。使徒约翰在第一章说，道曾暂时在他的百姓中间支搭帐幕，“住在我们中间”（约1:14）。耶稣死时圣殿的幔子裂开，标志着地上的圣所作为神内住之象征的终结（参太27:51和来10:20）。

我们甚至可以把圣所里的器具看作饱含意义之物。圣所内的第一层“圣所”有一个灯台和一张陈设饼的桌子。耶稣称自己是生命的粮（约6:31-35）和世界的光（约8:12；9:5）。至圣所中的约柜里有三样东西：吗哪、两块石版和亚伦的杖（来9:4）。那罐吗哪使人想起神在旷野的眷顾供应；石版上刻着神赐给他的先知摩西的神的话；亚伦的杖之所以放在那里，是因为神曾用它来证实亚伦是蒙拣选为罪献祭的合法祭司。耶稣是基督，是那“受膏者”。正因如此，他是施行眷顾的君王、先知性的道，也是作为人类完全的大祭司、献上令神满足之祭的那一位。赎罪的血正是洒在约柜的盖子上。藉着耶稣的血，神与罪人得以和好（罗3:25；5:10）。

我们信耶稣基督……在本丢彼拉多手下遇难。在预言中，没有什么能与圣灵向以色列所启示的基督受难相比。诗篇第41篇和第55篇讲到那出卖他的人；以赛亚书第53章描述了基督在死亡中所受屈辱之深；诗篇第22篇给了我们耶稣在十字架上忍受地狱之苦时所说的原话。

除了这些直接的预言之外，还要加上献祭所蕴含的丰富预言意象。每一只流血的羊羔、山羊或公牛都预示了耶稣的献祭。旧约的献祭礼仪规定了若干动作：祭物必须带到神所指定的地方；藉着按手，使它成为代替性的替身；献祭需要死亡；它强调洒血以赎罪；祭物的某一部分要被火焚烧。这些动作的含义十分重大：耶稣，唯独耶稣，是神所拣选的祭物。他是我们的替代者。唯有他的死才足以为罪付上代价。他的血遮盖我们。论到耶稣，保罗说：“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藉着人的信”（罗3:25），又说：“基督爱我们，为我们舍了自己，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献与 神”（弗5:2）。

旧约的流血祭并不能真正偿付罪债。它们是为无意中所犯的罪而献的，就是信徒在一时软弱中所犯的罪（利4:1）。信徒献上祭物，是因为需要确知他们因软弱所犯的罪不会使他们与神或以色列会众隔绝。

利未记第1至7章论述了四种流血的祭。祭物通常成对献上。赎罪祭承认某一特定的罪威胁到罪人与神之间的关系，通常与燔祭一同献上；燔祭因全部焚烧，宣告了神所赐的完全赦免。赎愆祭是在人承认自己得罪了邻舍时献上的，通常与平安祭配对；平安祭一部分在坛上焚烧，一部分在和好的筵席中分享。每一只流血的羊羔、山羊或公牛都预示了耶稣的献祭。赎罪大日在耶稣身上得到应验：他洒出自己神圣宝贵的血，一次永远地满足了圣洁之神的公义，而这位神同时也要宣告他使人称义的爱。“我们凭这旨意，靠耶稣基督，只一次献上他的身体，就得以成圣”（来10:10）。

我们信耶稣基督……下到阴间；第三天从死里复活；后升天，坐在无所不能的父上帝的右边；将来要从那里降临，审判活人、死人。耶稣曾甘愿舍弃一切来拯救人类，他的升高在众先知的书中有广泛的预表。先知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预言末后的日子将有一场大逆转：有的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有的则藉着壮观的异象。受辱的以色列将得复兴。枯骨将要复活（结37章）。战争将要止息（赛2:4；弥3:4）。死亡将失去它的毒钩（何13:14，林前15:55引用）。他将掳掠仇敌（诗68:18，弗4:8引用）。耶和华将升上高天（诗68:18；徒1:11）。神将在他的百姓中作王（亚9:9-13；太21:5）。属耶和华的人将得安息（耶50:34；太11:28）。

以上对预言及预言主题的概览仅仅是概览，但它让我们对主耶稣基督被预言、被预表之广泛略有认识。上面列出的项目中，有些是新约明确指为预言的，有些则不是。接下来的几段所要讨论的，正是那些未被指明的项目。释经者在旧约中看见基督，可以走多远？

神就安息这一主题给了以色列一堂透彻的课。十诫中就包含了神要人在第七日安息的命令（出20:8-11；申5:12-15）。第七年是田地、果园和葡萄园安息的一年（利25:1-7），也是释放奴仆、豁免债务的时候（出21:2；申15:1-15）。在每第七个安息年之后的那一年，即第五十年，祖传的地业要归还原主（利25:13）。安息日的意思就是安息。按照希伯来书（来4:1-13），耶稣藉着赐下永生，成全了安息日。

那么，第七个月的安息又如何呢？在第七个月的节期中看见希伯来书所说的同一种安息，这样做是否合理？

我们的方法是从已知出发，以求得出问题的答案。我们先从第一个月的大节期逾越节开始。新约相当详细地把逾越节作为已应验的预言来处理。保罗指明耶稣就是被杀的逾越节羔羊（林前5:7）。使徒约翰指出，耶稣的死发生在逾越节（约13:1）。施洗约翰一连两天认出耶稣是除去世人罪孽的神的羔羊（约1:29、36）。彼得的话呼应了出埃及记12:5对逾越节羔羊的描述，他说：“你们得赎……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如同无瑕疵、无玷污的羔羊之血”（彼前1:18-19）。在逾越节后的安息日次日，要把初熟庄稼的禾捆在耶和华面前摇一摇（利23:9-14）；保罗想起这一点，称耶稣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林前15:20）。保罗预告，基督的复活将使那些属他的人也得以复活（林前15:23）。此外，耶稣在圣周四（濯足节）与门徒一同守逾越节，其方式只能被理解为应验。逾越节筵席上的饼和酒被耶稣祝圣，作为新约的凭据。这些逾越节的食物将成为外在的记号，信徒要在其中、与其同在、在其之下，领受那为赦免人类之罪而舍的身体和所流的血。此外，逾越节也是得胜的节期。在埃及所献的逾越节祭使灭命的天使越过，它标志着从奴役中得释放。耶稣作为已应验的逾越节祭而死，预示了第三天对死亡的战胜。基督的复活使神宣告人脱离罪的自由成为可能。“耶稣被交给人，是为我们的过犯；复活，是为叫我们称义”（罗4:25）。

逾越节是三个朝圣节期中的第一个，以色列所有成年男子都要朝见耶和华（出23:14-17）。它是如此重要，以致神吩咐希伯来的父亲们要教导儿女明白其中的意义（出12:26-27）。父亲们年年告诉儿女，神如何用大能的手和伸出来的膀臂，领摩西和以色列脱离埃及的捆绑。耶稣、施洗约翰和保罗在孩童时期都学好了这些功课。他们也学习了逾越节后五十天的那个朝圣节期，它标志着每年谷物收割的结束（利23:15-22；民28:26-29），并回顾在西奈山颁布十诫的事¹²。在耶稣受死和复活后七周，使徒们庆祝了这一节期的应验。在那意义重大的五旬节，圣灵将他的能力浇灌在重生的神的子民身上：他们不是在旧约律法之下的子民，而是被福音释放的新以色列。

使徒的圣经教导说，逾越节和五旬节已在那些使基督第一次降临达到胜利高峰的重大事件中得到应验。那么，第三个朝圣节期，也就是在旧约犹太历第七个月中旬的住棚节又如何呢？这个为期一周、在耶稣时代被称为“大节期”的庆典又如何呢¹³？还有开启第七个月的圣日——吹角节又如何呢？这两个节日都未在应验的语境中得到明确的解释，尽管在第七个月里介于这两者之间的赎罪日，则无疑已得到这样的解释。

这些第七个月的节期在旧约的背景中是怎样的呢？吹角节是一年中首要的月朔节期，它开启了第七个月。在这一天，祭司们要吹号（利23:23-25；民29:1-6）。十天之后的赎罪日，是百姓禁食、刻苦己心的日子（利16:29；23:27-32）。在这一天，犹太人的大祭司脱下他华美的祭司圣服，带着祭物的血进入至圣所，为自己和以色列的罪赎罪（利16章；23:26-32）。相比之下，住棚节是从第七个月的月圆之日开始、为期一周的庆典。它标志着收藏夏季的果实——这些果实尽管在此前六个月缺雨，仍然成熟了。住棚节是全家搬出家宅、住进临时棚屋的时候。这些简陋的住处使人想起以色列在进入应许之地之前、在旷野漂流四十年间所住的临时棚屋（利23:33-43）。住棚节是旧约君王宣读摩西律法、为新事物举行奉献礼的时候（代下5:3；尼8:14-18）。先知撒迦利亚在他关于将来的异象结尾，描绘了万国之民涌向耶路撒冷守住棚节的情景（亚14:16-21）。

新约中所阐明的一些真理令人想起第七个月的节期，尽管这些真理都没有明确地建立这种联系。我们所应许的基业存留在天上（彼前1:3-4）。我们得知，我们在通往“应许之地”的路上凭信心所行的善工，必随着我们。在天上，我们将享受出于基督激励的劳苦所结的果子。耶稣称之为“常存”的果子（约15:16）。启示录也呼应了这一思想：约翰在那里告诉我们，圣徒所做的工随着他们进入永恒（启14:13）。然而，唯有当我们舍己，否认自己以及自己所做的（太16:24；可8:34；路9:23），并唯独倚靠耶稣赎罪的血（约一2:2；4:10；另参罗3:25；来2:17），我们才能领受所应许的基业。圣徒在末日所说的话不会是自我夸耀（太25:37-39）。圣徒的盼望将是耶稣所流的血。这血由那既是祭司又是祭物的一位带到父的至圣所中（来9:12、24）。希伯来书的作者指出，基督的赎罪在他第一次降临时就已成就，接着又将这赎罪之举的影响转向最后的审判：“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像这样，基督既然一次被献，担当了多人的罪，将来要向那等候他的人第二次显现，并与罪无关，乃是为拯救他们”（来9:27-28）。这使人称义的审判之前将有号筒的声音（林前15:52；帖前4:16），之后将是一段永恒的欢庆。当基督再来审判活人死人时，他将开启一连串事件，为那些在生前相信他的死与复活之大能的人带来安息。作为万王之王，他将赋予全部人类历史以意义。在那日，他将更新天地以及其中的万有。

难道不能说，旧约历法中第七个月的圣日与逾越节和五旬节一样具有预言性吗？当然可以！第七个月的节期预示了信徒在基督第二次降临时所等候的完全安息，正如逾越节和五旬节曾经应验了预言性启示中关于他第一次降临所预告的事件一样。神使用迦南农业年首尾的时节，提醒他的百姓他过去所行的慈爱作为——这是我们所知道的。同样，神塑造了春季和秋季的收割，为要预备他旧约的子民迎接他们在基督里的荣耀未来。在为第七个月的三个节期阐发意义的过程中，没有推翻任何经文。经上的话并没有被废掉。

只要谨慎，我们就可以在旧约中尽情享受基督的丰盛。与此同时，我们必须以这样的认识来节制我们的热情：基督教会曾因草率的释经而受到伤害。

东方教会深受三世纪教会人士俄利根以及以埃及亚历山大城为中心的释经学派的影响。俄利根使圣经迁就他那个时代的学术见解。他可被视为一切现代企图迫使圣经顺从人类智慧之尝试的鼻祖。当圣经的某些部分毫不掩饰地描绘生活的种种不堪时，俄利根便感到难以接受。他无法容忍经文中表面上的矛盾。在他看来，粗俗的写实或草率的记述都配不上神的心意。结果，俄利根说服了自己和他的追随者，要在圣经平白的陈述之外寻找更深的含义。不久之后，在每段经文——尤其是旧约经文——背后寻找好几层隐藏的意义便蔚然成风。圣经简单的字面意义被搁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的、比喻的、道德说教的和神秘主义的解释。

其中一些也渗入了西方教会。然而，使释经偏离正轨的并不是哲学，而是传统。忙碌而负担沉重的教会人士越来越依赖虔诚的意见。这些意见由受人尊敬的教会权威收集并代代相传。当罗马帝国所建立的政治稳定瓦解、随之而来的真空被中世纪的混乱与无知所填补时，传统便演变成了教会法。到路德的时代，圣经已经成了教会的囚徒。中世纪教会有其传统的教导，它到圣经里去寻找证据，而不是反过来。

路德使信徒的目光转向圣经本身的权威。路德主张，唯有圣经本身有能力解释自己。字词在上下文中的简单含义必须被认真对待。由于真教会属于那些以道与圣礼为粮的人，路德期待那些被喂饱的心会被圣灵引导，正确而明智地承认真理。他相信，以圣经装备起来的平信徒，比教皇和公会议更有能力。路德在各方面都引领那些阅读圣经的人回到主耶稣基督那里，而不是回到人的智慧或人的传统。

路德所站立之处，我们也当站立。我们不应越过路德，把圣经锤打成一套系统化、强行调和的教义建构——那会导致死的正统主义。我们也不应让一种想要改造人、强求表面上更好的基督徒团契的敬虔愿望，使我们偏离查考圣经字句和上下文这项艰巨的任务——那会是空洞的敬虔主义。我们也不应与俄利根的现代门徒同步而行：他们对神很久以前所启示的进行去神话化和肢解。他们非但没有赋予圣经意义，反而使圣言变得空洞。圣经也不应被视为一种宗教上的“适者生存”。神的真理并非从零散的原始涂鸦演化成一部仍需编修的巨著。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些承继保守认信传统的人，不应以中世纪的方式，因为太忙、太疲于奔命或太无知，就不论对错地跟从我们的教会人士所说的话。

教会历史可以给我们一个很好的理由，去珍视已应验的预言在神计划中所占的独特地位。在旧约中寻找基督是正统的。然而，一生仔细的查考并不会产出预先包装好的教义套装。在旧约中寻找基督，需要具备一位优秀的历史—释经学诠释者的技能。尽管如此，我们最精细的分析也无法解释圣灵奥秘的工作：他拆毁理性，建立使人得以生活的信心。在分隔先知摩西与使徒约翰的整整1500年中，都能发现基督被一贯地启示出来，这使得人几乎不可能把某一个人或某一代人的智慧抬高到圣经之法官和陪审团的地位。我们在旧约中对基督的发现，也不容许我们把有形教会及其教会人士的传统奉为神圣。主耶稣是教会最终的道，而不是反过来。

的确，主耶稣基督——正如众先知所预告、众使徒所宣讲的——就是我们的一切！

注释

¹² 以五旬节为颁布十诫的周年纪念，是犹太传统的一部分。以色列人从埃及到西奈的旅程，是在第三个月的“那一天”完成的（出19:1）。逾越节在第一个月的月中，还剩下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之上，再加上第二个月的28或29天。然后，在开启第三个月的“那一天”之上，再加上三天的预备（出19:15）。如果在预备之前安营（出19:2）另外花了四天，那么从埃及的第一个逾越节到颁布十诫，总共就是50天（14+29+4+3）。

¹³ 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认为住棚节是希伯来节期中最神圣、最盛大的节期，见《犹太古史》（Antiquities）VIII, iv, 1。耶稣尊重这一节期（约7章），它的献祭比其他任何节期都多（民29章）。

牧师 Dr. John C. Lawrenz（1943–2024）最初在佛罗里达州盖恩斯维尔的锡安路德会（Zion Lutheran Church）担任牧师，其后历任密歇根路德预科学院（Michigan Lutheran Seminary）院长、马丁·路德博士学院（Dr. Martin Luther College）院长，以及威斯康星路德神学院（Wisconsin Lutheran Seminary）旧约教授。他在布兰迪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获得外语硕士和博士学位，随后又获得地中海研究哲学博士学位。他事奉的最后阶段是担任香港 Asia Lutheran Seminary（ALS）的创院院长，并在该院任教。他曾参与以色列多项重要的考古发掘，带领他的希伯来文和旧约学生前往以色列，在世界各地的宣教工场度过多次学术休假，并且是认信福音路德宗大会（CELC）中深受欢迎的讲员。Lawrenz博士于2024年9月22日蒙召归回天家，进入荣耀。

本文圣经引文采用《新标点和合本》（神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