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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驗預言而來

第1部分（共2部分）

牧師 Dr. John C. Lawrenz

原於1993年在 Dr. Martin Luther College 的學術研討會上發表 · 第1部分 · 第2部分

基督徒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知道主耶穌基督就是他們的一切。他第一次降臨，使萬事都有了意義；他第二次降臨，將解決一切問題。父上帝從永恆裏就計劃了他兒子的降臨；子順服地照着父的劇本而行；聖靈上帝則藉着人作他的代言人，不斷向世人宣告。使徒們說：「我們從前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大能和他降臨的事告訴你們，並不是隨從乖巧捏造的虛言」（彼後1:16）。他們作為親眼見證的人，給我們確實可靠的事實，就是「論到耶穌開頭一切所行所教訓的，直到他藉着聖靈吩咐所揀選的使徒，以後被接上升的日子為止」（徒1:1-2）。然而，使徒的親眼見證只是我們用以堅固和確認信心的兩個見證之一。「我們並有先知更確的預言」（彼後1:19）。我們擁有已經應驗的預言。

預言既是宣告，也是預示，因此有這樣一句格言：「先知宣講，先知也預言。」當預言宣告時，它堅如磐石。¹它包含了人的罪與上帝的恩典這兩大真理。然而，當預言預示將來時，它卻是不完整的，儘管它仍然同樣穩固。預言需要應驗。在耶穌降生之前，他的生平和工作仍是「尚未」。對眾先知來說，只要相信上帝的愛——那尚待完全顯明的愛——如同上帝本身的存在一樣確實，這就足夠了。

然而，無論是摩西、以賽亞，還是大衛，都沒有看見完整的圖畫。這些人預言那位尚未來臨的救主時，他們的信心是在向前伸展。眾先知渴望看見、聽見那完全顯明的救主。上帝按他的智慧，讓先知們的渴望未得滿足。這是否表示先知們的話是虛無縹緲、支離破碎的囈語呢？不是的。摩西、以賽亞、大衛和其餘的先知，並不是在黑暗中胡亂摸索、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基督的靈在他們裏面運行。舊約的先知「早已詳細地尋求考察，就是考察在他們心裏基督的靈……是指着甚麼時候，並怎樣的時候」（彼前1:10-11）。

上帝的預言，遠遠超過氣象員對明天天氣的預測。先知的話要用一個簡單的標準來衡量，這標準記載在申命記18:14-22，特別是第21及22節。如果先知所預示的應驗了，那就是上帝說的話。但如果有人奉耶和華的名宣講信息，而所說的並沒有成就，那麼上帝就不與那先知同在，那先知的話也不可信。多年以來，上帝一個預言接一個預言地拼砌出一幅將要成就之事的鑲嵌畫。最終，其中的內容已經足夠，使有信心的人在耶穌來臨時能認出他真正的身份。

耶穌本身也是一位先知。然而，因為他是「那位先知」，他與其他先知不同。他像他們一樣宣講；但與他們不同的是，他應驗了預言。耶穌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為何而來。希伯來書的作者告訴我們：「基督到世上來的時候，就說：……『神啊，我來了，為要照你的旨意行；我的事在經卷上已經記載了。』」（來10:5、7；引自詩40:6-8）他是成為肉身的上帝，是彰顯上帝完全之愛的完全見證人。他知道自己就是眾先知所預示的那一位。耶穌說：「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5:17）耶穌要世人知道，他就是眾先知所寫一切的確證。在往以馬忤斯的路上，耶穌將「凡經上所指着自己的話都給他們講解明白了」（路24:27）。耶穌從摩西開始，講遍了眾先知。他有充分的時間這樣做：從耶路撒冷到以馬忤斯的七哩路，大概要走兩三個小時。在復活節的晚上，耶穌提醒他最親近的門徒：「摩西的律法、先知的書，和詩篇上所記的，凡指着我的話都必須應驗」（路24:44）。更早之前，他曾鄭重地說：「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太5:18）

門徒們是否輕易就把預言和應驗連結起來呢？並非立刻如此！耶穌責備跟從他的人說：「先知所說的一切話，你們的心信得太遲鈍了。」（路24:25）使徒們和眾先知一樣，需要基督的靈開啓他們的心竅。然而，一旦預言與主耶穌基督之間的連繫建立起來，預言的應驗就成了使徒教導中一股寶貴而強大的力量。使徒保羅寫道：「從前所寫的聖經都是為教訓我們寫的，叫我們因聖經所生的忍耐和安慰可以得着盼望。」（羅15:4）彼得把已應驗的預言看為「如同燈照在暗處」（彼後1:19）。

新約中處處可見引自舊約的經文和典故，將耶穌與預言連結在一起。使徒們運用舊約的方式各有不同。馬太和其他福音書作者用「這是要應驗主藉先知所說的話」或「因為經上記着說」這類引言，數十次提醒讀者注意預言與應驗。這些引言之後緊接着的，就是直接引用的經文。在福音書和使徒行傳中，這樣的引文超過四十八處。彼得和約翰在使徒行傳4:11引用詩篇118:22——「你們匠人所棄的石頭，已成了房角的頭塊石頭」——為要讓公會深刻明白猶太人做了甚麼，而上帝又使之成就了甚麼。司提反在使徒行傳第7章運用舊約的歷史敘述為自己辯護，駁斥他反對律法和聖殿的指控。與他同為執事的腓利，為那位埃提阿伯人以基督為中心解釋以賽亞書第53章（徒8:32-33）。除了直接引用之外，新約在用詞和措辭上也回應舊約。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登山變像時從天上來的聲音（太17:5）：「這是我的愛子」取自詩篇2:7；「我所喜悅的」出自以賽亞書42:1；而最後的「你們要聽他」則出自申命記18:15。

那麼我們呢？我們這些生活在耶穌第一次和第二次降臨之間的人又如何？我們有使徒的道，作為關於歷史上那位耶穌無可辯駁的見證。我們由道而生的信心，每當聽到聖經見證我們主的降生、受死、復活和升天時，就得到堅固。雖然耶穌不像從前與門徒同在那樣以肉身與我們同在，我們仍然相信。我們為甚麼相信？因為基督的靈使我們確信，耶穌為我們活過、死了，又復活了。

或許有人會說：還有其他人也聲稱自己負有屬靈的使命，他們也是歷史人物！喬達摩·佛陀和穆罕默德又如何？瑣羅亞斯德和孔子又如何？約瑟·斯密和大衛·考雷什又如何？非基督教的宗教，憑藉歷史上不時出現的非凡人物的倫理、魅力、才智或高尚的道德情操，來爭取人的靈魂。基督教卻不同。它是真神藉着一位真人所作的真實啓示；這位真人的降臨，從歷史的最開始就已由上帝所默示的代言人預示了。主耶穌基督是獨一無二的。正如約翰福音第一章所宣告的，他是成為肉身的道。人造的宗教用人的話語、藉人的舌頭來界定上帝。唯有上帝自己界定自己。他就是出埃及記3:14中那位「自有永有的」。關於這成為肉身之道的預言，為耶穌獨一無二的一生預備了舞台；使徒的見證則徹底杜絕了對他獨一無二身份的任何懷疑。「我們並有先知更確的預言，如同燈照在暗處。你們在這預言上留意……才是好的」（彼後1:19）。

然而，現在問題來了：當眾先知論及主耶穌基督時，我們該如何留意他們的話？我們該如何使先知真理的燈持續燃點？既然我們的罪性與我們裏面基督的靈相爭，我們或許可以問一個更好的問題：我們該如何避免熄滅預言之光？

忽視先知與使徒之間的連繫，會熄滅預言之光。聖經是一個整體。好像我們頭上的兩隻眼睛，兩約都看見基督：一約預示，另一約應驗。兩者合在一起，給了我們屬靈的「立體視覺」。舊約的預言就像一幅巨大掛氈上的絲線，又像畫家畫布上的一點點顏料。把鼻子貼近藝術品，就看不清甚麼；退後一步，整幅景象便清晰可見，令人讚嘆。當我們退後一步，同時留意預言與應驗，就能與先知以賽亞和使徒保羅一同說：「未曾聞知他信息的，將要看見；未曾聽過的，將要明白。」（羅15:21；賽52:15）

熄滅預言之光的另一種方式，就是用舊約來界定新約，而不是反過來。我們知道，我們的兩隻眼睛中有一隻是主導的；聖經也是如此。關於上帝在西奈山與以色列所建立的立約關係，新約宣告：「律法的總結就是基督，使凡信他的都得着義。」（羅10:4）問題的核心，在於上帝使罪人因信稱義，不靠行為。舊約中不忠的以色列的故事，是一個極大的證據，證明人無法信守向上帝效忠的誓約。耶穌來，不是要作一位新的立法者，使人類再次負上軛；他來，乃是作為全部歷史中唯一能夠聖潔並持守聖潔的人。他這樣做，為要使上帝把他兒子的義，作為白白的恩賜歸算給所有人。先知的話就像一個華美的畫框，框住救主的美麗畫像；又像一個精緻的鑲座，托住基督完全生命這顆璀璨的寶石。

聖經自己提供了一個比喻：舊約是影兒，新約則是實體。保羅在歌羅西書2:17討論舊約的禮儀規條時就這樣說：「這些原是後事的影兒；那形體卻是基督。」²希伯來書的作者（10:1）論及上帝藉摩西所吩咐的舊約血祭。這些祭物不過是「將來美事的影兒，不是本物的真像」。³

舊約的真理在新約中展開。先知的話是花蕾。整朵花都包含在花蕾之中，但真理被緊緊包裹，部分隱藏。直到花朵盛開，真理才能被完全看見和欣賞。耶穌就是那盛開的花朵。

削弱先知見證之能力的另一種方式，是篡改經文。聖言是最終的定論。聖經最早和最後的作者——摩西（申4:2；12:32）和約翰（啓22:18-19）——都嚴肅警告人不可篡改上帝的話。我們絕不可在先知的信息中找出任何關於基督、卻超出使徒所清楚宣講的內容；我們也不可從先知身上減去他們因聖靈感動，為基督的奧祕所帶來的一切受默示的洞見。

舊約有多少是預言？全部？大部分？一部分？還是只有新約中明確指為預言的那些經文？我們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會影響我們的釋經。

保羅斷言，上帝的家是「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弗2:20）。保羅因此教導我們，有兩組作者為我們的信仰奠定了根基。使徒是見證人，先知也是。使徒們知道，預言並不限於我們一想到預言就會聯想到的那十六位著書先知（從以賽亞到瑪拉基）。希伯來書的作者說：「摩西為僕人，在神的全家誠然盡忠，為要證明將來必傳說的事。」（來3:5）使徒彼得斷言：「從撒母耳以來的眾先知，凡說預言的，也都說到這些日子。你們是先知的子孫……」（徒3:24-25）論到大衛，彼得說：「大衛既是先知，又曉得神曾向他起誓，要從他的後裔中立一位坐在他的寶座上，就預先看明這事，講論基督復活……」（徒2:30-31）摩西、撒母耳和大衛，恰好代表了在希伯來聖經全部三部分——律法書、先知書和聖卷——中說話的屬上帝的人。

說整本舊約都是預言，是否言過其實？舊約三十九卷書豈不是包含了歷史、傳記、道德教訓、異夢、對話以及其他許多內容嗎？是的，確實如此。這些屬人的外在內容預示了耶穌完全的人性，特別是那些沒有記錄下來的細節——使徒約翰告訴我們，這些細節若都寫出來，書卷可以充滿全世界（約21:25）。我們堅信「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地居住在基督裏面」（西2:9）。此外，使徒保羅說「你們在他裏面也得了豐盛」（西2:10），我們也相信他的話。不，說受默示的聖經每一部分都以某種方式指向基督，並且我們可以藉着上帝的話——舊約和新約——領受上帝要我們在基督裏得着的那應許的豐盛，這並非言過其實。我們有這樣的勉勵：「你所學習的，所確信的，要存在心裏……這聖經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穌，有得救的智慧。」（提後3:14-15）路德在他的撒母耳記下23:1-5注釋中寫道：

我們基督徒掌握聖經的意義和要旨，因為我們有新約，就是耶穌基督；他在舊約中被應許，後來顯現，並帶來了聖經的光和真正的意義……因為這正是一切所繫、至關重要的要點。凡不正確、不真實地擁有或不願擁有這位名叫耶穌基督、上帝的兒子、我們基督徒所宣講的人的，就當把手從聖經上拿開——這是我的忠告。他必定一事無成。他越研讀，就會變得越瞎眼、越愚蠢，無論他是猶太人、韃靼人、土耳其人、基督徒，或他想怎樣稱呼自己。⁴

舊約的每一部分並不需要具有同等程度的預言性。先知所說的某些話會像探照燈一樣突出；另一些則只投下模糊的影子。先知們的貢獻，與組成教會——基督的身體——的肢體所作的貢獻頗為相似。每個肢體都是身體的一部分，但並非所有肢體都是眼睛或耳朵。有些肢體的功能較次要，卻仍然重要。舊約為基督所設的畫框有許多角度；鑲座有許多面；花蕾有許多花瓣；影子有許多邊緣。

從新約指明為預言應驗的經文開始，總是明智的。這些就是突出的探照燈，是我們學習如何仔細查考舊約其餘部分時所藉的光。已被指明的預言，讓我們看見聖靈作為釋經者的工作。有一點會立刻引起我們注意：大部分引文都與耶穌的位格和工作有關。有時我們能立刻把握預言與應驗之間的連繫；有時聖靈的解釋卻出乎我們意料。這正說明了為何眾先知必須殷勤查考他們自己的預言。

新約所引用的預言涉及救主的各個方面，例如耶穌是誰、耶穌來要做甚麼、他會在哪裏出現、上帝的計劃會在何時及如何實行，以及耶穌為何如此重要。舉幾個例子便可說明。按照大衛所說，耶穌既是主上帝（詩110:1；太22:44），又是真正的人（詩8:4-6；來2:6-8）；然而按照以賽亞所說，他卻沒有罪（賽53:9；彼前2:22）。耶穌的事工會在加利利，正如以賽亞所說的（賽9:1-2；太4:15-16）。⁵然而按照撒迦利亞所說，救主會在耶路撒冷出現（亞13:7；太26:31）。耶穌來，要教導人認識上帝的道路（詩78:2；太13:35），擔當人的軟弱和疾病（賽53:4；太8:17），並且醫治他們的傷，正如以賽亞所預言的（賽53:5；彼前2:24）。按照撒迦利亞所說，他的門徒會離棄他（亞13:7；太26:31），任由仇敵扎他（亞12:10；約19:37）。他會被掛在木頭上，受咒詛（申21:23；加3:13）。⁶即使如此，他的骨頭一根也不會折斷（詩34:20；約19:36），⁷他的身體也不會在墳墓中朽壞（詩16:10；徒2:31）。反之，他會坐在上帝的右邊，享有榮耀（詩110:1；徒2:34）。救恩會在末後的日子顯明，並伴隨着聖靈的澆灌（珥2:28-32；徒2:17-21）。聖靈又會藉着宣講而澆灌下來，正如以賽亞所說的（賽61:1-2；路4:18-19）。為何有這樣的澆灌？「眾先知也為他作見證說：『凡信他的人必因他的名得蒙赦罪。』」（徒10:43）

當我們把直接與耶穌相關的預言都研究透徹之後，就可以與眾先知站在一起——他們「早已詳細地尋求考察，就是考察在他們心裏基督的靈……是指着甚麼時候，並怎樣的時候」（彼前1:10-11）。在一篇簡短的文章中，我們只能舉出可以發掘之內容的一些樣本。我們將採用《使徒信經》第二條的字句。它是使徒關於耶穌之教義的撮要。在信經描述耶穌的字句和詞組旁邊，我們將列出那些預示新約信息之完整真理的舊約概念和主題。

我們信「耶穌」。耶穌是上帝為馬利亞的兒子所揀選的特別名字（路1:31）。⁸這名字的意思是「耶和華拯救」。舊約是耶和華一連串的拯救作為：挪亞和他一家在方舟裏得保全（創6-9），雅各的後裔被引領過紅海（出14），以色列如同被鷹的翅膀背着來到上帝的山（出19:4），又像羊群被牧人引領進入應許之地（詩78:52-55），行法術的巴蘭要咒詛上帝子民的任務受挫（民22-24），約書亞在亞雅崙時日頭停住（書10），以及他在臨別時追述上帝過去的拯救作為（書24），⁹基甸只帶着寥寥幾人就在摩利得勝（士7），撒母耳在以便以謝扭轉以色列的命運（撒上7），大衛擊殺歌利亞（撒上17），以斯帖在普珥日，但以理在獅子坑中（但6），以及以色列的餘民在以斯拉和尼希米的日子被帶回錫安。

我們信耶穌「基督」。基督的意思是「受膏者」。耶穌蒙召，要成就舊約所有受膏者嘗試去做、卻未能做成的一切。亞倫的祭司職分在示羅供應上帝子民屬靈的需要將近400年。祭司受膏，是為了獻祭（來5:1），分別潔淨的和不潔淨的（利10:10），以及教導百姓（利10:11；瑪2:7）。然而，祭司們未能達到上帝完全的標準。祭司都是罪人，從鑄造金牛犢的亞倫（出32:1-6），到玷污聖所的以利的兒子們（撒上2:12-17、22、25），都是如此。¹⁰

上帝膏立君王牧養國民（撒下5:2；7:7），並作上帝真理的守護者（申17:18-20）。有些君王，如大衛和所羅門，曾供應百姓屬靈的需要，但他們都有軟弱與失敗。大衛與拔示巴犯罪並謀殺烏利亞，引發了一連串叛亂，撕裂了整個國家。所羅門雖有智慧，卻因違背摩西（申7:25）和約書亞（書23:7、12）所定下的三項禁令——禁止與外族通婚、禁止與迦南人立約、禁止拜偶像——而治理不善。以色列的第一位君王掃羅自殺身亡（撒上31:4）。猶大的末代君王西底家眼看王室後裔被殺，然後被剜去雙眼，而耶路撒冷和聖殿則在煙火中焚燒（王下25:7）。

上帝膏立先知，要他們說真話——全部的真話，除了真話以外別無其他（王上17:24；22:16）。在舊約時代的最後歲月裏，先知們巍然屹立。他們宣講罪，也宣揚恩典，為要使敗壞、拜偶像的以色列免受他們罪有應得的律法咒詛。然而，先知們並未能阻止以色列滑向毀滅。這些先知，以及舊約所有的「基督」（受膏者）的失敗，教導以色列盼望一位更美的基督來臨。

我們信耶穌基督，「上帝獨生的子」……先知何西阿代上帝說：「以色列年幼的時候，我愛他，就從埃及召出我的兒子來。先知越發招呼他們，他們越發走開」（何11:1-2）。耶和華從萬國中揀選以色列，為要顯明他渴望將人類納入他的家。天父藉着在西奈山所立的約，將以色列分別出來，作萬國中的長子（出4:22；耶31:9）。

這真理藉着贖回頭生的，在每一代中得以更新（出13:11-13）。離開埃及時，各支派頭生的都得了贖回：每一個頭生的，都以利未支派中的一個人來代替。因為利未人不夠，有些頭生的必須用五舍客勒銀子贖回（民3:11-13、41）。以後世世代代，都繼續用銀錢贖回頭生的。¹¹在舊約其餘的時期裏，利未人一直是「贖價」。他們的特別職責是在壇前供職、焚燒祭物和教導律法（申33:8-10）。「長子」也是用來描述大衛寶座之彌賽亞繼承人的稱謂（詩89:27）。

舊約中長子的觀念雖然如此強烈，但無論利未人或以色列人，都只能預示上帝獨一的兒子。以色列無法以自己完全的愛，回報天父完全的愛。以色列從一開始就證明自己是個浪子。「我們的祖宗在埃及不明白你的奇事，不記念你豐盛的慈愛，反倒在紅海行了悖逆。」（詩106:7）士師記開頭幾章告訴我們，一代又一代的人如何偏離信仰。士師記17至19章突顯了以色列中利未「神職人員」的失敗。後來，十個支派向牛犢下拜，羞辱了自己長子的名分（王上12:28-30），這是他們的先祖曾在西奈山做過的事（出32:4、8）。以色列國和猶大國表現得過分宗教化：他們有大量的儀式、祭祀和神祇。然而，眾先知譴責這種由許多「父親」所生的宗教。它已偏離了那獨一天父的約，毫無父親般的慈愛。的確，天父越向以色列傾注他的愛，他所揀選的「兒子」就越遠離他。任性的以色列充分證明，有罪的人無法守住與上帝所立的約。這種不可能，正是保羅羅馬書開頭幾章的主題。

耶穌基督，父的獨生子，是唯一完全遵行律法的人（來4:15；羅5:17）。他是真正的長子（羅8:29），是一切受造之物、萬有之中的首生者（西1:15-16），也是從死裏首先復生的（啓1:5）。耶穌藉着他的工作，建立了那「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來12:23）。馬太（2:15）向我們指出，天父如何從埃及召出他的首生及獨生子，正如他曾召出以色列一樣。這位兒子在以色列和利未人失敗之處成功了。耶穌是「照亮外邦人的光」，又是「你民以色列的榮耀」（路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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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¹ 英語用動詞的將來式表達所預期的事，希伯來語的語法卻不是這樣。希伯來語的動詞系統運用的是確定與不確定的概念。在兩者之中，表達預言時較常用的載體是確定。

² 希臘文 σκιά（「影兒」）是光線受阻而形成的影像，只有輪廓而無細節；而希臘文 σῶμα（「形體」，即實體）則是指實在的身體。

³ 此處希臘文表示「真像」的字是 εἰκών，指本物的真正形像，而不是相似的樣式。

⁴ 引自 Oswald & Robbert, Luther as Interpreter of Scripture（Concordia, 1982），頁121。

⁵ 以賽亞預示彌賽亞的光會在西布倫地和拿弗他利地，即加利利，顯現出來。耶穌從拿撒勒（在西布倫）遷往迦百農（在拿弗他利）時，馬太引用了以賽亞的話。

⁶ 十字架作為救恩的工具，而不是羞辱的記號，這一點也有預言。摩西在曠野舉起銅蛇，拯救垂死的人（民21:8-9）。耶穌將此應用於他藉釘十字架所成就的永生恩賜（約3:14-15）。

⁷ 逾越節羔羊的骨頭不可折斷（出12:46；民9:12）。

⁸ 在耶穌降生之前的許多世紀中，上帝常常介入，為人命名或改名，往往與救恩歷史中的關鍵事件相連。主給亞伯拉罕起了新名，意思是「多人的父」（創17:5）；給撒拉起了新名，意思是「〔眾王的〕公主」（創17:15）；又給雅各起了新名，意思是「與〔上帝〕較力並得勝的人」（創32:28）。許多舊約信徒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句簡短的見證，例如以利亞，意思是「我的上帝是耶和華」。一位天使為耶穌的先鋒命名為「約翰」，意思是「上帝是有恩典的」（路1:13、60）。

⁹ 約書亞在臨別時問以色列人是否願意守上帝的約。當他們回答願意時，約書亞向他們強調，唯有藉着上帝的介入才能成功。約書亞列舉了亞伯拉罕從拜偶像中蒙召、以色列逃離埃及、巴蘭受挫，以及征服迦南等事。

¹⁰ 聖經誠實地描繪領袖，這是古代外邦的領袖很少會做的事。以色列領袖的失敗，刻意地反襯出耶穌——那位完全的受膏者——的全然成功。

¹¹ 根據《密西拿》Berakot, viii, 8，這是在男嬰出生後第40日進行的。馬利亞和約瑟獻上耶穌時，大概也遵行了這個習俗，路2:27。